謹言在前面聽到後面傳來的笛聲，想裝作聽不到也不行，無奈，只得回頭。他心中知道此女年紀不大，但是心思覆雜，又出手狠辣，不是自己能對付的，可是他已然欠了她，自是緣起。

待謹言一步一步走回到山上，走到那黑裙女子旁邊道：“施主有什麽需要我效勞的。”燕子看著他還是那一身破爛的海青，拿出一套自己女扮男裝的衣服遞過去道：“你先換上，”謹言搖頭道：“不用了。施主，直說就好。”燕子急道：“和穿這衣服有關。”謹言也並不想糾纏，便一揮手，那套衣服自然穿上，而破爛的海青，謹言小心疊好，放到袖子裏可能是儲物空間了。

“施主，現在可以講了吧。”謹言正色道，燕子問道：“我想起來，我們還沒有自我介紹，我叫燕子，你叫什麽名字？”謹言雙手合十，再次施禮道：“燕子施主，貧僧謹言，在靈鷲寺出家。”燕子開心的點點頭，大大水靈靈的眼睛裏寫著大大的滿意。燕子想了想說：“我想了下，我這次出門歷練，沒有帶隨從，萬一遇到仇家，還是有生命危險的，不如你做我的貼身保鏢啊。”謹言聽了後沒有立馬答應，似有顧慮，燕子看他的臉色，沒有答應的意思，立馬補道：“謹言大師，就三個月，三個月後我回家，你就自由了。”

她用她的大眼睛看著眨巴眨巴的看向謹言，謹言沈思一擡頭便看到有些可愛的她，便不假思索的點頭答應了，剛想開口，燕子立馬接道：“我知道，還是那句話，不能違反佛教戒律。”謹言微笑著點頭，燕子看他心情不錯，立馬接道：“我尊重你，希望你也尊重我，我隨心所欲慣了，要吃肉的，別人殺我，我要殺回去的，你別阻止我。”謹言想了想，這本也不是他能改變的事情，點頭同意了。

燕子得逞了，特別得意，率先走上前，準備下山，謹言還楞在原地，燕子回頭大聲喊道：“謹言大師，走啦！”謹言有點不適應，搖了搖頭，還是跟上了。燕子走在前面高興的，拿著她的兩把紅袖刀飛舞著，像是向世界宣告她得逞了，一路上的樹上都被她刻畫了“謹言，燕子”，走在後面的謹言便走在兩排這樣寫著他們兩名字大樹中間。仿佛這些樹都見證了他們的緣起。

下山後，燕子直接回了她暫住的客棧，為謹言在她隔壁房間也開了一間房間，謹言住進房間後回想今天發生的事情，小心的理順思路，堅定自己護送她三個月回家後便回靈鷲寺。哪裏想到，當天晚上就出事了，一群流匪竟殺進了客棧，倒處流串的人被聚集在客棧的大廳，謹言在二樓看到流匪要殺人，便想下去救人，哪裏想燕子道：“你別去，累死了。”自己跳下去，兩把紅袖刀使得出神入化，兩分鐘，所有的流匪，不是被她斷胳膊就是斷腿。客棧的人都跪向燕子：“謝謝仙子。”“多虧仙子顯靈。”燕子擡頭高傲看著站在二樓緊張觀戰的謹言，道：“不是今天遇到你，他們都會死。”她拿手指指向那些流匪，眾人大喊：“對！他們該死！”便沖上去打那些斷胳膊斷腳的流匪。和熱鬧的人聲不同的是，燕子認真的看著樓上的謹言，謹言亦是第一次如此看燕子。

待天微亮，客棧報官去的人，打開門便尖叫了，原來流匪已經將整個小鎮洗劫一空後才來人最多，也在鎮尾的客棧，除了客棧的人，整個小鎮已經沒有一個活口。看著馬路上，橫七豎八躺著在血泊裏的人，燕子狠狠道：“那些人就該死。”沒由來的，謹言特別認可燕子的這句話。他在鎮中心開壇設法超度在流匪中死去的人們。

如果沒有燕子，也許這個鎮子沒有一個活口，這個世道到底怎麽了？難道以殺止殺才是最快的，最有效的辦法？謹言的信仰突然動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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